作者   向玉萍

今天是父亲节，我又想起了我的父亲。虽然你离开我们已经二十多年了，可我永远忘不了你的音容笑貌，忘不了你的谆谆教诲，忘不了你的为人处世之道，最忘不了你的朴实勤劳。

日头刚把田埂晒出浅金色的热度，你“啪嗒”一声把草编草帽往头上一扣，宽边立刻在眼前投下半块流动的掠影。刚攥上锄头柄的瞬间，掌心里那层硬茧就和木柄上磨了几十年的凹槽严丝合缝卡在一起，像两块天生就该贴在一处的老木头。

你脚腕一拧就扎进齐踝的软泥里，黑褐的泥浆立刻顺着脚踝的纹路漫上来，在你暴起的青筋边晕出不规则的泥花。手腕往下一沉、腰顺势一弯，锄头带着风斜斜切进土层，“噗嗤”一声就把整垄板结的泥块掀了起来，潮润的土腥味顺着鼻子直往肺里钻，混着汗味裹在你后颈。

每刨三下你就会用锄尖轻轻磕两下土块，震碎的细土顺着锄面簌簌往下掉，刚好落在刚冒尖的秧苗根边。蓝布褂后背的汗印子从浅灰慢慢浸成深灰，沁出的汗渍在日头下泛着细碎的盐光，布角被风掀起来的时候，能看见脊背上凸起的脊梁骨，跟着你起落的动作，一下一下轻轻顶起布料。

有绿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往下坠，你没工夫抬手擦，那滴汗直接砸进脚边的泥窝里，“嗒”的一声砸出个极小的湿坑。你余光扫到田埂边去年搭的稻草人（下谷种后撵麻雀的），草帽掉了，半挂在胳膊上，忽然就笑出了声——这家伙跟你一样守了这块地一整年，今年的风调雨顺，连它都有大半功劳。

等你终于直起腰往后捋了一把后背，就听见骨头缝里发出一阵细碎的“咔啦”轻响。你随手薅过田边放着的搪瓷缸，凉井水灌进喉咙的瞬间，你望着翻得整整齐齐的新垄，连沾在腿上的泥星子，都跟着浸在了暖融融的日头里。

下雨天，你穿起雨衣，拿起竹扫把把屋前房后打扫得干干净净。然后，你便搬出工具箱，拿出钳子、扳手、试电笔等把坏了的农具、用电器，还有理发的工具修整得妥妥帖帖，总是不厌其烦，在我的记忆中，你从没闲过。

不怨天，不尤人。你本是老一中的高材生，诸多外出工作的机会被人扣留，你却不温不怒，任劳任怨干了三十多年的大队会计。你不会喝酒，不会抽烟，更不会打牌，你只会做工夫。你常对我们说：“好吃懒做种种无，勤劳苦做样样有。”父亲，正如你说的，你从没让我们五兄弟姊妹缺衣少食，在那个最艰难的六七十年代，我们也没吃什么苦头。

父亲，你是我们的榜样——“不怨天，不尤人。”“天行健，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”我想用这句歌词表达我的心声“这辈子做你的儿女还没有做够，希望你呀下辈子还做我的父亲。”

作者：向玉萍

责编：朱柯源

一审：刘寒蓉

二审：周娇

三审：张军

来源：石羔街道中心小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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